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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而复来;与其埔北仍归私垦2019年6月28日

时间:2019-06-28来源:未知 作者:admin点击:
斯未信斋文编 桂序 一、军书 二、官牍 三、艺文 斯未信斋文编原书目次 桂序 宇宙之生,一治一乱,或委诸气数,非也。成周董正百官,曰制治于未乱。可睹治乱 之由,全系乎官不行图之于早,故治日少而乱日众耳。于戏!安得百树人先生者,布正在天 下,何致戈甲

  斯未信斋文编 桂序 一、军书 二、官牍 三、艺文 斯未信斋文编原书目次 桂序 宇宙之生,一治一乱,或委诸气数,非也。成周董正百官,曰制治于未乱。可睹治乱 之由,全系乎官不行图之于早,故治日少而乱日众耳。于戏!安得百树人先生者,布正在天 下,何致戈甲满地、烽烟蔽天今朝日之糜烂者乎? 先生为政,以化民、训士为先,以除莠、安良为急。初任山左,如泰安之掖刀会匪, 深匿徂徕山谷,先生亲往捕之,得其渠而散其党。高唐有一炷香教,召教首劝谕皆归农。 虽龚遂之治渤海,无以异。牧济宁,有彭河下逛屯民数千,涂白眉而伤委官,廉得其情, 阻工非叛罪,拟戍,而民以安。不宽、不厉,乱源以绝,是大有制于东也。守保宁,时有 南江采木聚众围官之案,单骑入山,片言定谳。罪一、二人,众皆帖然。蜀人至今思之。 分巡闽漳,有互乡为盗薮,提军会剿,弁兵被拒伤,先生率从者十余人径入其村,手书谕 之,众罗拜若崩角,进茶果,饱吹迎之。积年逸盗,自缚以首。此近世所罕闻者。 闽中好乱之风,台湾为甚。先生之巡台也,方履新,值漳、泉民斗,闭城已三日,即 驰往擒治之。强盗王涌、洪纪、林恭,三次倡乱,胥以联军荡定之。而林恭陷凤山,围嘉 义,三攻郡城,台人畏其强,阴附之,势尤跋扈。先生裹一日粮,率数千卒,甫出郡数 里,各乡拔帜竖义旗以应,今天克凤城而擒元恶。贼党倒戈者胥宥之。而台之内乱平矣。 淡水红艇数十,水陆并扰,调舟师围剿,天助飓风,群匪授首。自是粤匪无入境者。时, 英夷未通台商,癸丑春,火轮泊口岸,酋长入城求睹,厉拒之,四门列军火以待。随扬帆 去,而台以外乱绝矣。 至于开藩两浙,筹饷筹防,危极转安,胥资宣力。先生去而杭浙乱矣。 今读军书、官牍、艺文各编,皆躬行施行之事,明体达用之言,即皆定乱弭乱之书 也。盖甫乱能定、未乱能弭者才也。察其乱萌、杜其乱根者识也。其因而定之、弭之者法 也。有定之、弭之之法而随时制宜因地异用者权也。而要本于诚求之笃志。视民如后辈, 诚求其饥寒然后感染之,不使有诱而陷之者。视民如昆季,诚求其疲乏而令息憩之,不使 无益而伤之者。故所至民爱之如父母,卫之如腹心。而先生皇皇勤求,惟日亏损,犹认为 于斯未信也。 方今朝廷力求中兴,清明厉正,共驩诛殛,元恺登庸。起先生于家而抚十闽,下车甫 数月,因而训吏、愚民整饬于毁坏之余者,无微不至。愿刊是书而布之,俾下僚奉为楷 模,师其因而定乱、弭乱者,庶几民无乱乎?斯闽人之幸也。斯不独闽人之幸也,有成法 正在,流泽无限,宇宙后代实嘉赖之。 同治修元秋八月,前福修汀漳龙兵备道、贵池桂超万谨序于榕城内九彩园旅舍 一、军书 上王春岩制军书(一) 上春岩制军书(二) 上春岩制军书(三) 上春岩制军书(四) 上春岩制军书(五) 寄庆正轩方伯书 答曾辑五参戎书 寄邵捷轩总戎书 与台属绅耆书(附示谕) 谕粤民 与闽粤绅士 与将备书 谕官兵 复春岩制军书(附条陈) 谕各营队长 雪夜探营图自记 防夷书 全台绅民契约(一) 全台绅民契约(二) 全台绅民契约(三) 复范谦庵明府书 答恽次山同年书 寄舒自庵考察书 寄史公亮考察书 上王春岩制军书(一) 窃台地各官,冲冒风涛,耐受瘴疠,人心浮动,时有事故,捧檄而来,与投效河工、 兵营无异。其功效当差,无非望其保荐,得进一阶。某等亦藉此把握,以资指臂之助。是 以,遇事酌奖,冀其各知奋勉,以安地方,而非为睹好属僚之实情也。内地重洋远隔,刻 刻以遇有事端、兵饷不行策应为虑,全恃绅商士民齐心协力,即有匪徒蠢动,易以歼除。 经费短绌,犒赏无资,唯恃奖劝之一法。海外士民,遇事喜功,竞相傲慢,即不必优加甄 叙,但得附名荐牍,上达天庭,不堪促进欢欣,愿供勉励。此又遇有统治重案不得不备列 众人之实正在启事也。 此次逆匪倡乱,扩张一府、三县,虽未及三月,渐已平定,而南北分剿,水陆兼防, 兼以宽慰难民、搜捕余匪至半年之久,需用兵费、口粮,想法筹借至数十万两之众。即文 武员弁,亦有自垫己资,或协同假贷,现正在无款拨还,众系穷员,又未能以捐输开报,其 穷苦困苦,不仅从军功效之劳,而全数棘手情景,实倍蓰于当年之历办军务;自正在洞鉴之 中。某等业将折单缮备,正拟拜发,钦送上谕到台,谨录稿并求核正拟奏,容另具禀申送 注册,省得稽延。现值用人严重之时,伏祈俯照原请声叙,俾正在事职员早沐恩施,倍加奋 勉,地方幸甚。 上春岩制军书(二) 再,原任知府衔淡水厅同知史密,前奉旨撤回省城观察,嗣因该员闻讣丁忧,即请勒 令息致,无须再行观察,奏奉谕旨钦遵正在案。该员因患病甫痊,尚未回籍,自军兴此后, 襄办局务及逆匪攻扑郡城,昼夜协同守御。嗣闻贼焰益张,自备壮勇、筹托言粮,驰往军 营,陪同进剿,分兵直捣贼营,焚毁巢穴,歼捦伪帅及股首众人,凯撤回郡,仍助办防冬 事宜。该员正在台熟识情景,团练壮勇,劝办捐输,尤为得力。现虽年逾六旬,当其随营露 处,冲风冒雨,越岭过溪,元气心灵尤为矫健。正在该员倡义急公,并非希求升引,但久经罢斥 职员,奋勉任事,不便稍拘成睹,置之不议。 查该员自带壮勇,皆捐资招募,拟会同台属团练捐输各官绅人等,由台汇奏,请俟服 阕后,赏戴花翎。可否仰恳暂准留台使令,以资熟手,伏祈钧示。 上春岩制军书(三) 窃台地自本年四、蒲月间南北匪徒倡乱,军饷不济,督同台湾府裕守,调遣丁勇,激 励士民,分投防剿。一边派令绅衿家丁,先后飞渡,叩谒崇辕,面禀全数,谅已均蒙垂 鉴。 查一向台匪谋逆,如道光十二年间张丙等惹祸,当时府库充足,地方阔气,尚赖内地 调兵拨饷,钦使同前宪渡台剿办。此次省会上下逛会匪滋乱,不克分身,而地方匪徒,亦 以内无应援,粮饷匮乏,日肆鸱张。台、凤、嘉三处贼匪到处,同时并起,迭攻郡城,势 极风险。恒镇带兵出城驻扎中途众日,职道同裕守劝谕合郡士民登陴极力保固。一边与正在 局印委各员,筹拨饷银,派委文武员弁,先往南途剿捕。幸赖宪威,未几而郡围遣散,凤 山亦即克复。北途未靖,复饬台防同知洪丞、前淡水同知史丞,督带屯兵、义勇,陪同恒 镇专顾北征,并正在地绅民义首团练乡勇,助同剿捕。数月之内,渠魁先后伏诛,地方渐就 肃清。唯各营兵丁闲居恣悍已久,本年大饷未到,念其战守功效,众方宽慰,虽想法筹借 垫应,究不行依时照数散放。该营员向被钳制,未能钤束,动辄生事,堂堂皇皇。乃至十 仲春初五日辰刻,各营兵丁四、五百名先入府署,索讨饷银。当经裕守谕以省饷不到,无 可想法,众兵出言顶嘴。该府即欲将印信封固,缴送道署,各兵随即簇拥至署,胆将花厅 门窗随便打毁。初不知其何事,及出坐二堂查问,始悉前由。 该兵人数繁众,喧呶腾沸,难以理谕。经文武员弁解劝散去。恒镇及来台查究军务之 邵副将、署安平协郭副将、署中营夏逛击、代办城守营倪守备来署,正好台湾府裕守前来 缴印,随即邀同勘明被毁情景。当据营员声称:该兵面称被壮勇用刀戮伤手腕等语。查该 兵丁四、五百名,哄然入署,势甚凶猛,壮勇十余人,皆正在内署,并未出而抵拒。查该兵 中实有二、三名手被划伤者,因其以拳击窗,为玻璃割破,现有血途可验,众目共睹。 伏思各营兵丁,素受朝廷饲养之恩。当军兴旁午,即饷银未能依期散放,自应仰体筹 拨维艰之苦,各营将备亦应随时桎梏,委为劝谕,乃一任兵丁哄堂吵索,拥众毁署,实属 不行事体。且恐地方从此滋端,不得不上渎宪聪。闻内地各属均已宁静,合无仰恳宪节渡 台,或遴委司道大员飞速东渡,会同深究,以肃营伍,而整纲纪。此次军务善后全数,亦 务必委员会办。职道身膺重寄,未能厉加桎梏,咎无可辞。其势亦难久任,并乞奏叅,除 移镇饬营确查拿办、并令台湾府裕守照常供职外,合肃驰禀。 再,外里七营共已垫发洋银二十五万元有奇,均系该府想法劝借支应。现正在内营各 兵,每月每名给米三斗、洋银一元,以资食用;外营仍正在想法筹垫。本年额饷未到,于垫 办军需外,百计罗掘,实已竭用心力。乃各兵仍托言索饷,倚众滋闹,乃至城内或相互械 斗,致毙性命,或挑衅与住户斗杀,火器伤人,郡城商民往往惊恐,人人憎恶。职道同裕 守又何法以「养兵卫民」之语再向筹借?当此地方艰屯之际,不应琐琐及此,然正唯此时 难以宠嬖,内患不止,外祸难除。众兵非尽顽徒,稂莠不芟,嘉禾莫辨,必欲法律从事, 又似各挟成睹矣。殷切上陈,伏唯慈鉴。 上春岩制军书(四) 敬禀者,窃本年八月十九日,据署凤山县知县郑元杰禀报,是月十七日未刻,据该属 旗后港澳差具禀,瞭有广艇一只,自西北而来,现正在港外寄椗,内有夷人数名等情。该县 适正在乡查究事情,闻报速即驰赴,随雇小舟登船诘责。据该夷领袖则臣声称:向正在厦门贸 易,与商民陈桂岱合制广艇,运贩货色,因帆船不顺,暂来寄椗等语。观察该艇帆桅,一 切与夷船略同,并无装载犯禁货色,亦非兵船。所言正在厦生意,似属可托。当以台湾非通 商之处,谕令作速回帆,并厉禁正在地住户私与交卸。该船旋于八月二十九日子刻起椗,由 西北驶去,计守风旬余,并无登陆。至十月十七日,复据该署县禀称:十月十五日申刻, 瞭有前来之广艇,同商船来港寄椗,即经驰往查问。据称:商船贩运米石,因洋面不靖, 雇令护送,但未奉明文,亦无印照可验。察其情辞,甚为恭敬。并称风色稍转,即行开驶 各等由。 伏查外夷船只如遭风来台,自应照章抚恤。今该船似夷非夷,忽来忽往,声称护送商 艘采买米石,似非托词。查漳泉甫经平定,素鲜盖藏,向须台米救济。而台地粮价平减, 亦藉此得以流畅。际此空气不靖,商船不行不雇倩夷人,驶船护送。若竟行阻绝,恐各商 艘作茧自缚。台地货色不行懋迁买卖,商民皆困;且内地米粮缺乏,所合非细。再思筹 商,惟有外示羁縻,内加防备,厉饬各港口禁止住户交卸,以冀息事宁人。是否有当?谨 肃禀陈。 上春岩制军书(五) 窃上年八月十四日,噶玛兰通判董正官,会营剿捕梅洲贼匪,半途遇害。维时,职道 公出,正在凤邑粤庄地方接报,马上飞檄署头围县丞即补府经验县丞本任兴隆巡检王衢暂行 代办,一边委令一经代办该厅之本任澎湖通判杨承泽赶赴接署。复会同恒镇檄行该辖艋舺 营叅将黄进平督率弁兵克期进剿,并饬台湾府裕守移会署淡水厅张启煊督同劝捐委员候补 县丞黄体元等,将绅士林邦华捐项催缴拨运,就近救济军粮,省得迟误。业将可能情景, 先于途次附奏,并录稿申送正在案。公回后,商同恒镇添派署北途协叅将曾玉明,酌调兵丁 并催杨倅雇备壮勇,速往会办去后。旋探闻署县丞王衢,分防头围,同其子王毓槐,纠集 壮丁数百人,以乡民陈寿等为义首,联庄团练,又向海口靠岸米船暂托言粮支应。各保义 民闻风相应,将贼巢焚毁,斩馘众人,城厢相近贼匪,悉皆遁窜。及接到代办委札,乡民 数千人随护进城。到任数日后,访明暗为贼谋、假装义首一经违警释回之林汶英一犯,为 此案祸魁。该员不动声色,许以进睹,留于署中,夜间出其不虞,手刃杀之。越日,知会 文武,祭告董故倅,晓谕该犯族众概免追查,阖城绅民翕然悦服,人心乃定。随商同该营 都司刘绍春、署罗东巡检沈树政等,派拨兵勇,携带各义首,分投搜捕,连日歼擒众匪。 唯首犯吴磋及了得戕官正犯刘木等,同余匪仍僭匿相近番界之山内,暂时未能剿除。 杨署倅到任后,查明王衢除内宄以弭外寇,凝聚人心,统治甚为到手,仍留于城内与 参将黄进平、曾玉明等妥为筹划。迭次捦获首从林漋、吴沛等众犯,具报前来。 职道与恒镇暨海坛镇邵升协、台湾府裕守洽商,以该厅地方已平,文报时通,邵镇同 该府赴淡、彰查究斗案。淡属昆连兰境,即于相近驻扎,查探督办,随时指示机宜,可无 庸深远其境,以节縻费。且时值残冬,防卫嘉、彰或有蠢动,远去恐鞭长莫及。职道同恒 镇正在郡居中操纵南途,全台阵容联络,首尾相应,得以曲突徙薪。 嗣复据杨署倅会同曾参将等迭次禀报,带兵入山,穷搜痛剿,斩获众人,夺回伪旗炮 械数十件。署淡厅朱材哲,并侦获逸犯吴火等众名。委员杨树荣等同各汛弁切断海口要 隘,以绝逋遁之途,兼防内地会匪窜入,复有挑动。至四月初二日,接该文武驰报:仲春 二十四、五等日,先后拿获要犯刘木、沈钟等,并歼毙伙匪十余名。二十七日,该文武印 委各员督率营弁梁青芳、董长潘、义首谢集成等,于中央仑地方,探明逆首吴磋脚迹,奋 勇追捕,轰毙贼匪二十余人,格杀十余人,将该首逆活捉,并割取伙匪首级七颗,凯撤回 城。经杨倅等提同刘木等讯,据供称:上年八月十三日,经林汶英通讯该犯吴磋纠众拒 捕,十四日正在斗门头地方树林内潜匿,俟营员步队过去,该犯刘大同临阵歼毙之王强、现 犯沈锺等了得,各用铁镖刺伤董倅胸膛、左腿等处。王强割断首领,并将勇猛格杀众匪、 极力救护本官之差役赖忠迭砍致毙等供。马上会营押送董故倅柩前凌迟脔祭,同各犯并枭 首示众。渠魁已正典刑,民情益睹安帖。曾署副将、黄参将等,因淡、彰斗案,难民未尽 归庄,于三月初先后各回本营。除飞饬该厅备录全案供招汇送,仍势力搜捕余匪,并查明 正在事功效职员及伤亡兵丁人等,分散详报移交郡署镇、裕护道汇核、恭折具奏外,扫数噶 玛兰厅戕官惹祸、首逆就擒、地方悉臻宁静启事,请由省先行入告,早纾圣廑。 再,此案举事之初,据该文武仓猝具报,众有不实不尽,计途途十余站之遥,往返行 查,有须光阴,细核录送犯供,与内地会匪情景,可能无别。皆因随地打扰之后,奸徒以 该厅距郡城道途窵远,兵饷不继,所以乘间惹祸。兰属民情一贯太平,董倅用心诚朴,平 日服务尚称勤谨,似不至于激变。闻该厅当年储藏甚富,即日谣传尚罕有十万之众,或窜 匪藉以臆制倡乱。及闻董任征收供赋、采买食榖,悉仍旧章,而间有刁劣之徒,以台地各 处不靖,藉端违抗,煽动生事,一经委员赶赴会办。旋因淡属械斗,道途中阻,或该厅丁 胥难保无藉端作弊,敛怨于民。然案犯均非良善,该厅属梅洲地目标为贼薮,历任搜剿有 案,是各匪皆因查拿厉紧,致逞凶逆。现据录送首犯吴磋口供,亦称纠众结会、闻拿起意 谋逆属实。访闻董倅被戕之时,该营都司刘绍春带兵前行,小径窄狭,是以支持不足。据 报领导弁兵还击,亦众受伤,唯回城越日,复有贼匪哄入衙署,搜及堆栈,虽厅城系用竹 围,该都司与正在城巡检沈树政,为何毫无防御?即谓奸民乘机内乱,与戕官陷邑事正在暂时 猝不足防者分歧,显有畏缩隐蔽情事,应即查明撤叅。维闻贼匪旋即退逸,文武印信均未 落空,委署之员,商同恒镇仍责令该员均分带兵勇协剿,俟事竟再确查究理,谨附禀陈。 寄庆正轩方伯书 台地起乱之初,局势几弗成问。日夜登陴,旧疾复发,日形昏愦。镇军驻兵城外,并 安营埔姜头地方众日,为相近贼匪甚伙,分身郡城,且添调澎兵未到,而群情汹汹,无不 望其飞速进剿,以固地方。干亲往军中,睹其积受暑湿,精神未能主办,言语亦众模糊。 设或两人皆已卧病,束手无措,祗有一死,或竟如漳州之变。海外非比内地,暂时无人瓜 代,日久声息欠亨。当此艰屯之际,恐岩疆一失,而难以复得。从此,闽海永无绥靖之 日,未可仅执「城存与存」之睹,而不顾其后也。 北协吕大升来台,虽尚未到,而彼时一闻此信,军民皆觉胆壮,即贼势亦为之少衰。 台民之于官长,日久即生玩,更易之后,稍可宁静一、二年,历验如斯。但得人接办,生 死皆可听之。仰荷宪恩逾格优容,仍请处分而不予罢斥;且以军务责成承办,冤屈保全, 莫名衔感。兹幸形势平定,力疾筹维,不敢稍有推卸。此时如不声明实情,似病躯竟为捏 饬,则暂时巧避之罪孽深重,或奉谕诘责,底细前叅成睹不对,孰是孰非,殊难登答。谨 具片稿,拟附续发单衔折内,伏祈婉陈转求,俯鉴下情,勿加诘责为幸。 再,蒲月此后,暴雨暴风,比往年尤甚,战守皆苦,縻费更众。现正在各户假贷不应, 同寅典质亦空,饷船杳无音信,兵丁已嗷嗷三月。防堵之费,更无所措。南途余匪,但得 军糈应手,不难一饱歼旃。尚有被贼焚掠各庄难民,务必想法抚恤,而徒唤怎样,唯有仰 天咨嗟耳!临颕依驰不尽。 答曾辑五参戎书 顷诵初四日所发惠书,得悉统率弁兵、义首擒获渠魁林恭等之后,旋又拿获伪总智囊 王光赞等各犯,具睹谋勇兼全,勋劳懋着,钦佩奚如。承示股首林十七等,业经马上正 法,尚有林芳等要犯,拟与林恭等十余匪一并解郡审办等因。惟此时南途难民盈千累万, 此中最易藏奸。埤城至郡,虽已太平,而途途窵远,人犯过众,恐致疏失。务即洽商郑 令,仅将渠魁林恭等至众二、三名护解来郡,其余各犯速即马上处死,切弗稽留。 至林恭等起解之时,沿途亦须观察情景。如有未便之处,能够即正在途中低廉歼诛,以 杜后患。再,万蛮等庄与闽、潮挟嫌互斗,此时正办善后,岂容再生事端?并希迅饬妥为 镇压谕止,弗任滋蔓,是所切嘱。再,枋寮、水底一带,非操必胜之权,未可遽行深远。 前布密函,已收到否?并即示覆。专此,顺请捷安,不宣。 寄邵捷轩总戎书 官之去留,有必定之数,众一日弗成,少一日不行。与足下谊同昆季,一日正在台,有 一日得用心力之处,无分互相,无分今昔,皆不敢存京兆之睹,上而负君,下而负友也。 止斗劝捐,自为目前急务。但愚氓蒙昧,认为镇、道、府皆无现任正在城,谣言四起, 是重着郡城人心为急而尤急。祈命驾言旋,不堪翘企盼祷之至。 与台属绅耆书 自抵珂乡,五载众余,刻刻以地方不行久安为虑,念可共鉴此心,实不虞一朝溃败竟 至于此。皆由闲居典型无方,不行除暴去害,不仅良善身家戕害为余之罪,即乱贼孰非赤 子,富教无术,刑戮罔民,亦余之辜。及事故之后,无谋、无勇,以至阽危日久,所以度 支告竭,累及诸绅商代为拾掇假贷,更无颜相对矣。 然易危为安,数旬此后,统治幸日睹功劳。此非官力也,民助之也。亦非人力也,天 佑之也。事机之顺逆,正在此时;好事之亏满,亦正在此时。万一凤邑难民复被煽动,各途巨 匪尚众正在遁,设或再有蠢动,则前功尽弃,而措手更难。台属仕宦非尽无愧为民之父母, 然尚皆与地方相安。死者已弗成复生,生者岂能坐视其死。供饷无出,用度何来?官无生 途,奚暇救民之死?诸君亲上急公,情殷家园,谅不忍漠然置之。既经允借正在前,即速众 众措缴,以便分发南北两途,支应急需。虽杯水舆薪,底细苟延目前,以待内地军饷接 济。但论理势所当为,不行猜念成败。且购线赏格,趁此人心促进,一挥而就。首要匪徒 不至漏网,致贻后患。 近闻漳、厦亦均宁静,自可复睹安定,共安生业。若以省啬为得计,藉词诿延,古云 「病加于小愈,事败于垂成」。设有他虞,悔将安及?戋戋此心,为之食不甘味。如呼之 不应,力竭计穷,不必忧闷成疾,亦濒死不远矣。是则数十年来负邦、负民之罪无所遁, 而于人无尤也。专此泐布,诸唯荃照。 附示谕 文武官员为朝廷借备军饷,保全地方,如力能设措,而置之漠然,坐视偾事,是不知 有君邦也,其过非小。除暴动以至宁靖,安适众数生灵,皆筹应饷需之力,其功莫大。应 赏、应罚,何去、何从,必有能辨之者。 此次逆匪打扰,全恃地方绅商士庶协力齐心,得以宁静。其功效等差,饬府局官绅汇 齐开报,固弗成扶同冒滥,亦未可吞并向隅。本司道仍细加谘访,务期核实,以昭激劝。 或援照当年奏明低廉奖赏章程,先给顶带,或俟全案议结,将剿贼获犯尤为功效及捐借军 饷职员,另行核拟详明,由台会同镇台列单保奏,总当一秉至公,俾无偏抑。诚恐正在官丁 胥人等,难保无伺探招摇、暗射奉承、藉端需索,合亟剀切晓谕,如有前项情弊,速即指 名禀究,本司道不行吊民伐罪,防微杜渐,以至众数小儿惨遭戕害,为之食不甘味,即匪 众图谋不轨,骈首诛戮,亦本司道闲居化导无方之咎。变生仓猝,莱尔众功效,协同筹 办。今事定论功,若稍存自私、自利之睹,天理何正在?众绅民谅共能仰体此心也。 谕粤民 谕粤庄总理、义首、绅董人等知悉。尔等因逆匪惹祸,合力剿办,业经据情具奏正在 案。此时各属文武及各绅董,皆请饬该庄撤堆(粤民自立各营曰堆),以安地方,无非为 难民未尽归庄起睹。本司道以尔等之不即撤散,自有深意,诚恐投诚之人,有心意外,或 虑正在遁之犯,死灰复燃,助此声威,仍出自永远急公向义之忱。不然,因闽庄纷纷控诉, 防闲抨击,藉以防守乡庄耳。 自军兴此后,尔粤人功效已久,众堆一日不撤,用度一日不止。闽人不靖,粤人终亦 担心,若听之不问,殊非体恤之道。查各难民男妇,进郡甚众,此中岂尽系良善?然重犯 则宅眷缘坐,胁从则罪人不孥,究系逼胁者众。老少亡命,亦殊可悯。诛除抗争,义也; 安集穷民,仁也。二者弗成偏废,朝廷亦有并行不悖之政。尔粤人既助官长以修功,此时 何须因难民而任咎?本司道指日亲临,尔总理等即先遵谕撤堆。俟本司道到地,或至埤 城,或定适中地方来睹,或务必亲往尔等庄内,即先禀知无误,本司道尚有面谕助办之 件。闽粤皆为子民,善恶自有公论也。 与闽粤绅士 行辕收阅闽、粤互控呈状数百纸,闽人皆以粤堆总理曾史平等纵任焚抢扰害为词,而 粤人则以林万掌假义首为逆党及未获各犯贻害为虑。查据凤山县报称:林万掌获送要犯众 名。兹拟奏明请旨可否准其投诚?如先逆后顺之人,得因功减罪,则曾史平等究系助顺剿 逆之人,即统治不善,未可遽以罪掩功。闽、粤皆有灭贼之人、皆有从贼之人,唯良民受 害者,闽人工尤苦。扫数闽地禾稼,自应悉归闽人得益。粤庄绅耆,当妥为镇压,以息争 端,而昭公平。此时既各归融洽,他日万再三有抗争行动,无论闽、粤、潮、嘉,一庄有 犯,各庄仍当公同起义协剿。但围击贼巢,以彰公道,不得焚毁庄邻,以报私仇。如有不 遵,鬼神诛殛;其传谕总理人等知之。 与将备书 启者,兵饷不到,会同贵镇台及裕太守具禀十余次,且七月间将兵丁苦情单衔具奏。 余之无过一也。逆案重犯实情,已附片上达天聪。余之无过二也。本年蒲月,署内实存私 橐二千余金,衣箱质当四百元,家丁公凑五百元,归局充饷。别的,绅商铺户如存有本署 银钱,现出宣布,令其三日内交局放饷。余之无过三也。积年各兵蒙昧犯警之案甚众,因 海外征戍,遇事从宽,以全文武和衷之义。余之无过四也。久任不行令兵民相安,请督宪 另派能员接任,又单衔奏请厉议定罪。余之无过五也。以上各折稿,俱送贵镇辕有案。水 陆弁兵功效及因公身死,逐一询查奏奖。余之无过六也。祈即传齐各营队目,将以上各情 一一晓谕,令其将何事弗成对众之处,邃晓具禀移覆勿迟!即望回示。 谕官兵 谕各标营弁队长知悉。照得本年各途逆匪惹祸,尔弁兵等齐心功效,三军奏凯,并无 损折一人。此皆仰赖朝廷洪福,神明保佑。现正在曾同镇台分起出奏,是各省兵营皆不足台 地官兵之战守得力,论功期近,岂可自惹祸端。自来杀贼得功,未闻以械闘而得恤赏者。 岂可置身命于无用之地? 本司道同镇台暨台湾府,因军饷未到,昼夜焦思,千方万计,罗雀掘鼠,为众兵生活 之计。譬如父母之于后辈,贫穷无措,随地乞借以哺育之,免其饥寒,而众后辈仍日日扰 攘担心,天理何正在?各绅士、铺户、居氏,皆助同想法筹饷。若所以闘抢,不行藏身,何 从措办?况南北两途甫睹宁静,如因郡城内枪械斗哄,谣言远播,万一匪徒生事,又须调 尔众兵辛劳远征,且为乱民之倡,众兵何能当此重咎? 忆道光二十八年,熊前道、武前镇皆已告病,本司道莅台之前,郡城众兵惹祸,及到 任此后,皆知改过。吕镇台未经会同奏办,原望其知恩,久久遵法。数年此后,尚为粗 安。今复藐玩至此。本司道同镇台近正在一城,现尚未去官,岂能诿为不知?抚台驻节泉 郡,厦口往还船只传言至内地,不曰民乱,而曰兵乱。各营员队长,又何能当此罪谴? 总之,此时与往年分歧,兵民皆应息事宁人。细加访察,并无积仇深怨,果有伤亡, 自应跟交正凶,由本司道督同府县秉公判办。本司道于尔等众弁兵,闲居开诚布公,言无 不尽,凛遵毋违。 复春岩制军书(附条陈) 窃前月抵漳后,已将裁兵可能情景具报。兹查昨年四月间,海澄失守,前镇道因军力 衰弱,准楚省散回旧兵投营效用。署提军饶镇,前正在中营逛击任内,由诏安差旋时,正值 贼匪蜂起,又添募新兵,以便分途防剿。当时散回各丁,早经革伍,已为编氓,是收回与 新募无异。而新收各丁,并非如日常补伍,取有年貌、箕斗、眷口册结,亦与父母官募勇 无异。此中频繁从征功效者,亦不乏人。及六年六月此后,形势宁静,饶署提军商同怀署 镇以筹饷维艰,兵丁溢额过众,縻费更甚,将新旧各戎马上检验,择其精干者补伍,稍次 者概令归农,是又与地方撤勇无异。本非统治不善,惟此中心有本非募兵而补额正在前者, 有临阵功效而许其收伍者,未免怨谤交集,或至纠众哓渎。各将备以地方甫经平定,恐复 事端,请将实正在老弱者裁汰,余均行动寄名,余兵遇有守粮缺出,尽先拔补。逐日筹给口 粮银三分,经提镇会核出榜晓示,始各宁静。此裁兵节费出于万不得已之实正在情景也。 自七月初五日支给口粮此后,仍照常随营差操。然此项余兵,底细宜散而不宜聚,聚 必恃众,易于滋端;可暂而弗成久,久将支饷终难救济。既苦于不行去兵,又苦于不行足 食,而兵众难治,即因为食寡难筹也。且署提军饶镇随时收用,复为想法养瞻。正在漳一 日,自可镇抚一日。如履新去后,恐统治未免周章。查此项口粮,计日需银十余两,统计 五百余名,又非三、四年不行补竣。一朝支应不继,骄悍之习骤难转化,是暂安目前而究 未可为经久之计也。屈曲之睹,由镇道府县每月各捐银五十两,诏安、和悦、云端、龙 岩、同安等五营,各营每月捐银十两,凑成二百五十两,以资津贴。仍将此项余兵阄分匀 配,并酌量除名,以次补完,捐项即可阻滞。 谨酌拟章程,另折呈览,如可采择,仰祈檄饬各营遵从统治,并请颁布宣布晓谕周 知,俾易信从。是否有当?仍求训示。再,提镇俱正在漳浦兵营,是以未及会衔,归并陈 明。 一、此项余兵,中营最众,足下、城守计日可能补竣,而中营则待补之人众,未免向 隅。筹给口粮,亦无底止。城守将本营余兵补完后,仍酌量阄分中营余丁若干名,以次挨 补。 一、余兵补伍后,即应轮班戍台。查年逾四十者,例不派戍。此项余兵,如有年逾四 十者,即与戍台之例不符。若一并收伍,他日拨戍对立,如有年逾四十者,应行扣除,酌 量安设。 一、此项余兵,筹给口粮,记名补伍,出处其上年防剿功效,优加体恤,此中尚有字 识附名支粮记补者,应核实查明,一概除名,省得冒滥。 一、漳营新兵补伍弁目,不无需索,此风亟宜禁革。如违,许该兵丁指名控究,并由 该镇负责查察。扫数此项余丁,或分派各营后,即阄命名次,以次挨补,或暂时拈阄收 补,或仍考较技术,省得谋求,而昭公平。 谕各营队长 本司前后莅闽有年,众兵皆吾后辈也。任台澎兵备有年,各标均有调班列戍,众兵皆 吾走狗也。今复至漳郡,风闻有逞强众事者,原本每营然而年少蒙昧者数人。祗正在各队目 平正督率,勿令大众效尤。始则劝之,劝之不改,公请营优点治并令悛改,如仍怙恶不 悛,即请将备提究。果有大干纲纪者,绸缪请镇军发令以军法从事。如纵之适以害之,用 威正因而用爱,惩一儆百,无非望其同成劲旅,为邦度功效,他日提镇将帅皆从行伍中 来。荷戈要人敬仰,先要本身敬仰。同是朝廷庶民,为兵是众庶民中为皇上功效而偏护百 姓者。当此用兵之时,较之念书成名,尤为高贵。除暴安民,剿贼修功,较之考中考中尤 为显荣。即或效命沙场,尽忠报邦,留名不朽,子孙与有荣施。上天报施不爽,后代亦必 繁盛。闲居相互诰诫,自重自爱,何至动辄纠众生事,乃至侮官扰民?以一、二人之粗 悍,致合营弁兵因之受累。况养兵全恃赋税,不敬官,粮凭谁催?不护民,粮从何出?军 需经费短绌,尔众皆所共知。尤当仰体圣上宵旰焦劳、各官长及营主筹办对立、各属绅商 想法劝借,无非为保全地方。如兵不顾民、民不顾兵,则地方不得平定,必至东征西剿。 尔众兵岂无父母妻子,亦无康乐之日。 本司不惮烦言,谆切劝谕,务必安分耐苦,勿惑浮言,勿萌异念,勿负气犯上,勿恃 势欺人,实心势力,勉为善良,修功报效,升拔即正在。目前是吾之后辈、吾之走狗,异日 即吾共事之友。规谏善道,其各三思;无忽,特谕。 雪夜探营图自记 嘉庆癸酉曹滑之变,江南狼山营兵调防淮上,狼镇驻吾乡,将启行。先大夫命之曰: 盍往观兵乎?时年十七,甫入庠,陪侍至南郊营门,睹军容之盛,窃谓百夫长不易为也。 庚辰通籍后,分符山左,宰武城。 道光癸未冬,临清教首马进忠纠直隶清河徒党,密为不轨。琦静庵相邦时抚东省、讷 近堂相邦方秉臬,督师往剿,首从悉就捦。武城,州属也,轻骑往军中,鞫犯五旬,事 竣。时,比年工赈,合境停征,廉俸无出,扁舟勘灾,贫且病,日食饼一枚。静庵相邦语 人曰:某衣不蔽体、食不充肠,闻其室人以银钏典质为炊,从军一裘乃假于僚佐者;皆实 言也。 甲申,调泰安,稍稍补苴,然不敢为身家计。地近兖沂,强盗名掖刀手,徂徕山谷幽 邃,向为盗薮。带丁壮深远捕治之。行粮犒赏,悉自备。 越甲午,牧高唐州。州属旧有一炷香教,惑众敛钱,其徒有不肯有室而自宫者。一日 微服冒雨入其庄,密遣黠役拜为师,同听宣教,尚无悖逆语。乃伏兵于途,而先召其老教 首至,余党皆从之来。剀切劝谕,蚩蚩者尽悔过,薄惩其教首,并令归农;仍按放告之 期,齐至大堂,环听宣讲圣谕广训。厥后东昌教匪兴大狱,而高唐无一人。 丁酉冬,从经秋山中丞、宝小村廉访,平潍县逆匪马刚之乱。冒雪长征,至春暮班 师。是役也,逆匪纔数百人,破晓斩门直入县内衙。时县官林秋崖居西轩,贼至中室,以 刀刺其子之颈,睹无须,复出,误以委官吕文山为县令,杀之。逆众方拥马犯入,林手枪 出,庶民睹县官尚正在,群起巷战,歼捦首从各犯,无免脱者。嗣搜获余匪,昼夜从事谳 局,即坐卧于吕委官匶侧,独一臧获佩刀侍之。 戊戌夏,署临清州事。河水浅落,粮艘胶滞不行行。匹马率丁壮沿河驰驱,随漕帅周 文忠公来往催儧,镇压船夫。至秋杪,始旋署。移任济宁州,所属金乡县民报官请挑彭 河,河之下逛各屯民涂白眉为号,集数千人,刀伤委官几毙。星夜驰往,大雷雨,衣履尽 泾;灯且灭,随电光行泥淖中。有县丁飞马赴省请兵,亟索其羽檄置袖中,叱之返。入其 境,谕倡首者阻工也,非谋叛也。屯众乃麕集,廉得其情,盖误以官员为鸠工之绅董也; 拟遣戍,示禁曲防,民乃安。 癸卯入蜀,守保宁,兼川北道;保属南江县。黄柏岭古柏数千株皆百十围,土着珍 护,谓蜀汉时物。初,奉文采伐,制粤海战艇,县官督工以斧斤入取数百株,既而檄行停 罢。乡人疑官之私也,聚众围辱,将作乱,制军宝献山相邦命往察之。单骑入山,按兵以 张虚声,皆服帖。士民猜忌于后,而未阻截于先,遂定谳:罪其一、二人,木植没收用。 振旅而还。 甲辰,巡闽。漳有互乡为盗薮,舟车欠亨已数年。窦升堂提军约会捕,未及期,而弁 兵先往,乃拒伤。夜微服径乘小舟赶赴,先书随行丁役某某密缄交阍者,逾时披阅,外里 蒙昧者,防败露也。从者十余人后至,径入其村,众蚁聚,言语欠亨,手书示识字者。诵 未毕,罗拜若崩角。进茶果,以饱吹迎之。后辈之犯科者,咸自首。旋旆至半路,而郡城 文武咸骇然,领兵勇大队前来护卫之。积年逸盗自首缚,积匪来归,水陆商贾始通。未 久,奉讳归。 丁未秋,服阕,将入都,甫出里门,遵照巡台湾,即帆海履新。方抵境,漳泉兵斗, 闭城已三日,亟驰往擒治,乃止。刘玉坡中丞奏:请开番社归化者数千户,皆薙发,受衣 冠。廷臣交章,寝其议。番众失所望,重译宽慰,临以兵威,始定。 庚戌秋,匪徒王涌等臆制,分类哄斗燎原,捕数百人,置之法。淡水海口来粤匪红艇 数十,水陆并扰,调舟师围剿,适飓风起,盗船互撞破,群匪游水若鹜,悉弋获,枭其 首。前于浙、闽内洋拒敌兵船抢巨细炮六十余门,尽夺回。 辛亥冬,逆匪洪纪等倡乱,啸聚数千人,甫立寨,会同叶蓉斋总戎召集兵勇、乡民, 联甲助剿,即息灭。悬重赏,得其渠魁。浃旬奏凯,奉谕统治妥速。季仙九制军疏称水陆 安辑,可纾宵旰东顾之忧。蒙甄叙,特恩赏花翎。 癸丑春,■〈口英〉夷官驶火汽船泊口岸,营员未报,即同入城求睹,厉拒之,四门 列军火以待,随扬帆去。四月杪,内地奸宄黄得美倡乱,踞漳郡,杀镇道大员。兴泉乌白 旗匪徒扰同安、仙逛诸邑,设伪官。上命内渡征剿,因台乱中止。台匪林恭等陷凤山,围 嘉义。蒲月初旬,攻郡城三次,皆击退。昼夜枕戈登陴,分途出师,连获胜。凤城内向设 军火库局,四围皆以竹为藩篱。有参戎曾元福者,率兵民数百人,环列枪炮,坚守勿失。 火攻扑以水,又引水灌之,塞以土。粮渐尽,人日食粥一瓯。军火合全台得失,危亡正在呼 吸间。一贯台饷仰给于内地,内乱已久,无饷至。重洋盗艇充满,水程梗阻。台人知军力 之不行救也,众阴附贼。由台郡至凤邑六十里,树逆旗者数万家。恒松樵总戎兵不满三 千,屯城北六旬,涕零而道之,不进援。别遣文武出一队,迫令先驱,罗掘饷糈,仅足一 日之需。众大哗曰:无一生还可怎么?曰:吾同死,誓必往,违者斩。及出郡城数里,各 乡纷纷编筏裹粮迎师,尽拔逆旗,树义帜。葢不虞官军之自宇宙也。师行一昼夜,抵凤城 下,曾参戎内应,捦斩众匪,遂复城。台湾县高鸿飞、凤山县王廷干、典史张树春、噶玛 兰厅董正官,先后遇害,后罪人斯得(?),并归其元。阵捦首要各犯,囚于凤署。督兵 赶赴,历闽、粤各庄,宽慰难民。提首犯将解郡会镇勘办,据说有逸匪聚积半途伺劫者, 奏明马上同各要犯一并处死;命诸遗孤环顾行刑,剖心脔祭死事者。绅民一经胁从及贼党 中倒戈者悉宥之,以无可非议、功有可抵入台,奉朱批全数机宜随时酌量统治,弗成拘 泥,照所请行。人心大定,各途以次肃清。 甲寅春三月,全台平。安反侧而底荡平,皆圣人之谟训也;臣何力之有焉?遵照授闽 臬,因具疏自效,调省观察。撤任内渡,抵福州,奉檄往漳、泉、兴、永各郡邑查察军 务。 乙卯仲春,全闽军务完结,遵旨入觐。半途接羽书,防江西广信、玉山等处窜匪,贼 迹远去,乃北上。十一月初六日,召对养心殿。嘉平二十四日,命驰往河南助办三省剿匪 事宜。 陛辞后,丙辰新正元日出都,至归德郡城英香岩中丞行营。仲春月朔日,出师失败, 兵勇二万余皆溃,近城各营并惊乱。夜登城督防,大风扬沙,天如血,矛端尽吐火,贼亦 鸟兽散,搜罗各丁勇分屯城北。中丞以贼分股扰郡北之刘家口,其地与虞城、夏色及江南 之丰沛、山东之曹单各邑交织,皆捻匪巢穴,疏请派令带兵驻防。上以山东情景素熟,可 其奏。遂移营赶赴,劝举团练,得万余人,有警则征调,无事各安其业,贼不来犯。袁午 桥太仆督剿连胜,直捣雉河老巢,北途益宁静。六月间,遵照赴安徽襄办军务。行至亳 州,复奉寄谕,仍留归德,有结实可代者,再赴皖。 丁已正月,诣亳营,请派大员驻归城受代,遵照简浙臬。四月之任。冬,摄藩篆。徽 宁各防军饷悉由浙支应,时虞不继。 戊午春,粤匪自江西扩张入境,围衢州,陷处郡,扰金厉,各属先后失守者十三邑。 近逼寿昌,杭城戒厉,陪同晏彤甫中丞极力求维。至六月,各郡邑以次收复,而徽宁则告 警,索饷无虚日。 己未春,实授藩司。防兵愈久,筹防愈难。十月间,接部檄,以短解甘省拨款,左迁 解组,得以暂息仔肩,养痾于吴门旅舍。 偶检行箧,有正在皖、豫戎幕僚友汪某为绘雪夜探营图,因历叙一生兵马风涛、备尝困 苦穷苦之状,书于卷端。呜呼,小而学、壮而行,窃禄四十余年,老之将至,无能为矣。 澄清有日,长为乡人以没世云尔。 防夷书 尝读前史有云:远人请和,弭兵省财为上策,唯当以庶民为念。又云:夷狄之患,自 古而然。议者以许和示弱为非邦计,要正在令其畏我之威、喜我之赂,鸱鸣狼踞,亏损喜 怒,唯宏之以漂后、制之以远笇、胜之以深权,此今日抚夷之可能也。然所虑者,喜我之 赂而不畏我之威,久则无赂可喜矣。此时情景,闽省与他省分歧,台地与闽省内地分歧。 闽省已准其设口互市,有抚法、无剿法。唐书所谓怀之以德,使为恶者正在夷不正在华,失信 者正在彼不正在此也。台地本非原约扫数,孤悬海外,无商可通,所称各口亏折,无非诡词。 海疆内地精炼,将被吸尽,而仍不舍此海外一隅。觑及煤炭,其图利之心,无微不入,不 令处处空虚而不已。且所欲亦不正在此,名为改易港口,实则出奇制胜,借此举事。昔年曾 于此地大受创痛,难保其不怀叵测之心,即无异志,终不相安。且闻该夷受抚之后,曾驾 驶大船,三入台洋,并正在淡水乘坐杉板,上岸爬山,相度地势,绘图而去。现正在防守要 隘,以淡境鸡笼洋一带为先着。 窃认为有堵法、无抚法。堵之以官兵,究爽前约,而开后衅;堵之以民、堵之以番, 则无可托言。所谓堵者,非必列兵列阵,但阻其不上岸云尔。民番或无次序,以官兵间 之,兵亦可改装为民,民亦可改装为番,彼固无从识别也。台地远隔重洋,内地声息难 通,直如别为一邦,与夷界近,而本系夷地,尺寸不行容其先进。本境匪徒骚扰,尚可请 内地添兵征剿,此则往还无定、出没无时,唯有就台地设防御之策。若善为迎接,往还渐 熟,患正在眉睫;盖彼势便而我势孤也。魏征云:外夷以客人待之,非中邦之利。 台地尤为炯戒。其不畏我之威,我本无威可畏,惟有庶民积少成众,合亿万为笃志; 天明威,自我民明畏;舍此别无可畏矣。借使前来靠岸干求,祗一、二船,船数百十人, 则以情理晓谕之。不去,亦听之。不动声色,处之漠然,势不行停桡久待。亦不得馈赏牲 牢食品,以长其渺视之萌。倘军舰麕集,意正在胁制凌逼,竟不必问其何为,唯号令民番数 千人,陈设海口如堵。如该夷一时买菜、取水,许其通事上岸,以丁役随行,禁止与民人 交卸一言。有与密说者,缚之送官。若有投文之事,即以奉官谕,概不吸收,坚却之。彼 操以急,我处以闲;彼示以懈,我防以厉。谆饬民番及兵勇人等,遇有夷鬼近岸,止须吶 喊鸣锣,不得擅动炮械;但大众拦截,令其归船。或勇于斗伤,簇拥而进,击其下体,稍 退者皆以军法从事。亦仅追至海边而止,或于要途开濠沟以截之。夷船开炮,则伏地入沟 避之。用民无须兵,战陆不战水,而尤要正在使当地奸宄音讯欠亨,乃可令其跋前疐后,永 绝觊觎之心。 夫欲杜内奸,官之线人,不如民之线人;官之号召,不如民之号召。盖以民防民,而 内奸绝;内奸绝,而外侮必不行入。此尤正在地方守令闲居之得民有素。然论吏治,于今日 但不视寇仇足矣,安望其能如后辈之卫父兄乎!计唯以名利动之。绅耆一贯遇事功效者, 无不立加优奖,不难促进,以作其气。至于丁勇,泰半皆出逛民土棍,非啖以厚利弗成。 水陆兵丁,即夷船不到之处,皆须安放,行粮必宜充余。即番丁亦有精锐可用者,而各县 未发屯饷尚众,此时诸事诘责,难于度支一项云尔。一须酌垫屯粮,以固屯番之守望。一 须宽发军饷,以期士卒之饱腾。一须收雇壮勇,以防内宄之勾串。无事之时,但以联庄缉 匪为名,而静以俟之。 其澎湖一厅,岛屿纷歧,居海之中。上年亦曾有夷船因风寄泊,应专派文武各一员, 会同该厅营察看。噶玛兰距郡过远,山后番界,亦须派员协同稽察。至鹿港及郡城鹿耳门 各口沙线甚众,夷船虽经寄泊,而沿海奸民恐其贪利诱掖;即南途凤山及北途各县僻静港 口,皆须一律瞭探,以期慎密。惟兵役不行广泛,必兼责成马上总理乡耆人等。而各属绅 商可望其功效,未可强以捐赀,此台民之不如粤民也。果有急公助饷者,事定再归补。动 项若干,另行奏办。海洋风汛靡定,万一突如其来,即须相机而行,阻挡稍存顽强,致有 贻误。比年地方并未稍有蠢动,致縻帑项。此时大事,不行惜费,唯求核实而于事有济。 再,杜元凯有云:中外阻隔,古今同嘅。坐而言者,百闻而未一睹。悬揣揣测,苦于 无所适从。或不问难易,墨守成例,求全训斥,此积年来受病之由。古来将正在外,非任其 垄断自正在,终难万全耳。此则合局势之安危,而非为一身之利钝、暂时之成败计者也。 全台绅民契约(一) 曩者,■〈口英〉夷犯顺,我终日子不忍庶民流落,罢兵议抚,准其互市。其不互市 港口,该夷官自行照会,禁止夷人登陆,违者送其领事官定罪。此人人共知者。 台湾非该夷应到之地,我庶民知朝廷宽广,许其和约。每有夷人前来,不与抗拒,非 畏夷人也,彼既俯首恭敬,我庶民岂敢生事,上烦皇上圣心。如该夷无视咱们,离间酿 祸,父母官长以和约正在先,未便过于争较,我庶民固未尝与之立约也。且所谓和者,但睹 之不杀耳,非听彼之任务也。彼先侮我,我岂能让彼?我庶民堂堂天朝子民,此地既未准 设立马头,岂容任其杂处?如我庶民为夷人所用,是逆犯也,是犬羊之奴也;饿死亦不肯 为。我庶民不为他用,不仅无罪,并且有功。粤人不许其进城,共受皇恩,可为明证。大 众齐心仗义,人人身手高强,何须畏怯走避?我庶民自为义民报邦,即正在地文武官弁,亦 不得而羁绊之。如夷人并无异心,当地奸徒从中指引,咱们不杀夷人,而杀通夷之人,于 抚夷之道,固并行而不悖也。 风闻夷人欲于台地生意,借使成事,贻祸无限。习教惑众,是后辈罹其害也。占地盖 房,是住户遭其殃也。羁揽货税,是商贾绝其生存也。买用男妇,是子息受其苛虐也。台 地孤悬海外,无可徙避,亟宜趁早图之。一曰:勤眺望。沿海城乡住户,随时于高处探 望,但睹夷船足迹,即飞报该管文武衙门。一边探其驶入何口,再行阻截,不得专恃日岸 吏胥也。一曰:联阵容。夷船前来靠岸,并无逞强情景,我庶民们众至千人、少至数百 人,隐藏刀棍,排立港岸,以此地禁止深远阻之,不与斗狠。静以待之,久则自退。一 曰:查特务。夷人亏损虑,虑强盗勾串耳。如有私与交卸者,公同拏送文武衙门。如查出 确有通夷证据者,或因夷人前来臆制乘间打劫,应报明父母官,杀毙勿论。一曰:选壮 丁。闲居无事时,各街、各乡除鳏寡孑立及家无次丁外,每家各出一丁,年岁约正在五十以 下、二十以上,殷实绅商,各自添备,不拘天命。先制名册,存于各义首处,仍各自安生 业,一朝有事,一呼即至;违者公罚。至有事之日,动支口粮,或由官给、或由民捐,临 时定议,宜从优越,事竣必渥受恩荣,即有一、二死伤者定邀褒恤,当无不奋兴也。一 曰:筹经费。防堵军需,自有帑项,我庶民仍须储藏,同保身家。每街、每乡公议平正绅 耆为义首,查明现正在经商及田产较众者,每家逐日捐钱或数百文、或数十文、或数文,一 月一支,琐屑积蓄,有成数再妥议生息。除却防夷,禁止动用。一曰:备工具。刀枪牌 铳,家家皆有,人执一件,即成劲旅。所虑者,夷人之炮耳。然彼炮正在船,远不行及,我 炮正在岸,近而易攻。但令大炮不行登陆,则其技已穷。所虑者,登陆后炮队正在前耳。我不 必用炮,唯御彼之炮,而其技亦穷。各义首督令每家或三、两家,置遮牌一边,以木板高 与身齐,或编竹为之。内安鼻纽,或为长柄,如木挡式,外钉牛皮,铺绵纸,或加网丝, 或涂蔗糖,此皆台地扫数而易办者。壮士千百人,恃此为前队,炮火不行伤,人人胆壮, 勇往向前,有进无退,一饱而歼之矣。台人有效棉被裹身演习技术者,如得勇壮之人,以 棉被湿水为甲,持芒刃而直冲之,亦可破也。再,探明夷人如聚众上岸干扰,先于相近沟 港内潜匿年力壮勇数百人,各带锅煤墨水,将头面、项颈及两手涂黑,混作黑夷,分持刀 铳、长矛,俟其登陆,离船渐远,并力从中横冲尾击。万一冲入市井,各店紧闭门板,于 板上众开数孔,不必过大,可能望外、放枪、放箭,闲居仍用木板遮隔,亦操必胜之法 也。 以上各条,其约略耳。未尽事宜,尚须公众妥议,以期周备。而其要正在先清来源,唯 其厉鸦片之禁。我庶民有抽烟者,与为娼同。有卖膏者,与为盗同。有贩土者,与谋反 同。大众一心台戒,勒限禁止,万人笃志,奸民绝而夷鬼遁,我台地庶民子子孙孙万年太 平之福也。此约。 全台绅民契约(二) 海外烟土,侵害中邦生灵,稍有人心者,无不切齿怨恨。我朝深仁厚泽,中外共享太 平之福。今我庶民穷者穷、死者死,而夷人发家称心,是抽烟、贩烟皆助夷以害人且自 害,以从夷与抗争何异?公议:自本年十一月月朔日起,立限两月,公众洗心改悔,咸与 维新。限满此后,先请文武官长查察衙门外里人等,次及绅商士民。闻夷人之计,至死不 悟,为邦度大患,人人得而诛之也。此约。 全台绅民契约(三) 台北淡水、鸡笼山一带,为合境来龙,灵秀所锺,风脉攸系。近闻有沿海奸匪,讹言 山根生有煤炭,难保无偷挖、渔利之徒。已经伤损,于全台群众晦气。合亟公立禁约,如 遇前项挖煤奸徒,即行围捕送官。倘敢抗拒,格杀勿论。或内地及随地商贩前来购运,大 众合力不准。若强行开采,富者出资、贫者功效,万人笃志,为全台偏护山脉。有不遵 者,公议惩办。此约。 复范谦庵明府书 自丁未年服阕,甫北上,遵照巡台。瘴海迢迢,冒险赶赴。祗为东省清查,着追至三 万以上,藉官俸补苴,不行望洋而返也。癸(□)夏,闽省内地打扰,全台为之滚动,戕 官陷邑,无一兵一饷救济,万死终生,得以易危为安,因密请另易总镇,遽以成睹不对, 立挂弹章,仍责成督办。事平后,自具疏请罪,制军查复,天恩高厚,洊升一阶,得以内 渡。登陆,制军复悔绪论保荐,于是有引睹之行。又经奏留办军务年余,一再恳辞,始于 上年三月杪离闽。行至闽、浙接壤,广信等处失守,半途又令折回堵御。幸而指日宁静。 蒲月间,南旋里门小住。秋间,复到东省一逛。好友落落,叹息系之。冬月,抵京。腊 杪,遵照驰驿由汴省至归德行营,今已两月众余。年力衰颓,才识短浅,于军务毫无把 握,徒滥竽其间,目击生民涂炭,喟然浩叹云尔。连日皖、豫各获胜仗,民不行从贼,贼 又非弗成为民,徒塞其流、治其末,终无完局也。军务倥偬,草草泐布,不尽。 答恽次山同年书 午帅一到,为一大希望。近已亲切贼巢,豫境渐已肃清。毗连捷音,民情更为安帖。 此时形势,兼抚为剿,与午帅同心同德、语语渔利,或可或否,总求一是,而无我之睹 存。 前正在闽时,与陈颂南侍御共事行间甚久,其蹇谔刚直,两人相仿,而虚衷协和则从 同。夫然后,知万事非得人不睬也。 归郡情景,诚如来缄所云,下药病已成,又不行整个筹办,支支节节为之,遂至束手 无策。干奉谕以山东情景素熟,驻防刘口,饱励乡团,以资把守;已两月众余。归郡东南 一片,尽成焦土;专恃西北蓄聚,救济军民。东省虽有勾串之谣,而南不北来、北不南 应。巨、濮一带,间有蠢动,旋即息灭。曹单毘连各境及萧砀与永夏接壤之区,自仲春以 后,均尚粗安。干初到,不行知彼知此,言守而不敢言战。且与旧逛之地附近,士民亦尚 睹信。合豫东连界各庄,劝其整团,先后一经点验者,约可得万余人。无事耕市如常,各 自为守;有警则给资移用,而不远征。近来渐睹有勇,或不至闻风齐遁。昨往曹属一行, 相近豫境各庄,麦秋中稔,比户登场。又得时雨沾足,蚩蚩者大有朝气矣。善后之策,必 须专力于抚。候捣穴捦渠,方可计及。预拟一稿,可否与子怀、雪帆诸先生密商。自内而 外,顺并且易,然须慎之又慎,勿令好功者托言于一言之偾事也。 再,三省官兵连胜,民团即为之一振。被害已久,如解倒悬,乘势之易而事半功倍。 然从贼者,亦从倒悬中来,专用重典,终不得了。各乡团有盘获逸匪送营者,非万无可 宽,不即处死。先后共斩十余人,乡民争磔其尸而噬其肉,亦有追获自行格杀者。皆因官 军胜利,而人心为之一伸。各巢坚守益坚,密谕明晓绅耆,果系被胁勉从,乘间逸出,暂 停捕拏,自此散归者甚伙。然欲安其反侧,非奉明文,人心不行大定。昔台湾之乱,钦奉 谕旨招安,海外梗顽,且喁喁向化。况内地子民,非言语欠亨者。史忠正公云:得一贤 令,如得精兵三千;得一贤守,如得精兵一万。所望贤守令守经勿滞、用权得中云尔。率 泐再布,不尽欲言。 寄舒自庵考察书 山左别后,于甲辰夏间舟次吴门,得以畅叙一夕,并承厚谊殷拳,至今纫感。此后宦 辙分驰,尺素偶通,而缘悭一边。记得海外曾接惠书并新刊各式文集,似已正在归田之后 矣。今夏到浙,说及历任监司,而于兄则无不切去思之感。烽烟四起,鱼雁难通,徒深耿 结。嗣闻曾至武林小憩,避乱东逛。矍铄如常,但须扶杖而行。东省人来,询悉暂隐鹊 华,尚未知侄儿就近分符,得以常侍足下。七月十九日,何大使来谒,捧诵赐函,慰悉一 切。十余年渴忱稍纾,而不行聚首接膝为恨。清查之案,八月届满,现任不行再展,尚短 九竿有零,统计已解至六分以上,能否减议,只可听之。小棠正在河南军中时,函札常通, 伊家居老境尚佳。干为此项未完,兵马风涛,万死终生。然尚留此命,昔之所谓桑宏羊 者,而今安正在哉?甘受官亏之议,坐待囹圄;不犯贪墨之诛,有玷皎洁。自东省章程一 出,欲为廉吏而不行者众矣。事到无可若何,唯有一死。不然,敛怨于民,遇变祗有一 走。此皆管帐刻核之成果,言之可为长咨嗟也。 前正在台时,不言功而获咎,添出无穷周折;谅已早有所闻。幸而生还,仍至历下一 逛,梦不到此。出都后,由豫而皖,仍由皖而豫,自认为听宇宙点。尝寄语小棠云:未必 得生生更好,未必便死死亦佳。今正正在亳州营中,忽奉恩谕,移臬之江,并敕即赴新任。 由汴入淮,遶道里门。赤子及孤侄,家垫课读,尚繁茂无恙。稍稍计划数日,即挂帆渡 江,由苏至杭。四月二十日,履任视事。积案如山,自军兴此后,未尝问及。开限审招, 清厘匪易。加以三面筹防,羽书络绎,警报频来。自无安枕之日。然较之海外一岛,孤单 宋营,一边独当,已如正在天上。全数得失,当可弗计,活一日、过一日云尔。 常、玉连续衢防尚属颓丧,而徽、婺情景又紧,界限照旧戒厉。祁、婺一带,久为贼 径,来去自正在,所恃江南日睹希望,饷项扩充。句、溧收复,虽瓜镇暂时未能到手,而贼 之局势渐衰。江足下时有喜报,或不至任其横行如入无人之境。广信一同,近尚无事,闽 境以次平定。上海数邑,仍有强盗屯踞。制军奏凯回省,念形势无妨。此亦浙省官民之 幸。夏间,余杭、临安有匪徒拒毙兵勇之案,旋即逮捕首要各犯处死,安堵如故。麦秋甚 好,蚕丝倍收,交秋稍旱,处暑后大雨连朝,不至荒歉。先顾民食,再讲军粮。惟自七月 望后,飓风风行,山川奔注,浪潮泛隘,海塘修费久缺为可虞耳。抵任四月众余,公务尚 顺,孱躯亦可耐劳;而齿豁头童,须鬓如雪矣。赤子年甫十三,六经、四书已读毕,初作 诗文,尚非无窍;咫尺水乡,并未挈之来署。知念并及。纸短情长,临颕依依不尽。 寄史公亮考察书 前正在宋营,接到途次手书,欣悉海上返来,吴中往返,料量大事已毕,有庐州之行。 马上缕复一缄,阻拦载途,不知沈杳何所?皖营人来探访,未得淮信为怅。八月初旬,接 到宿州来函,欣慰无似。头衔迭晋,翠羽宠光,皆亏损为足下贺;从此修卓殊之功、立不 朽之业,非独家园一隅恃为长城也。 每忆先大人共事众年,海外分离,时睹其邑邑未展素志,至今犹有「强人泪满襟」之 叹。善继述如足下,知九原当含乐矣。 入觐似不宜迟,留营亦理正言顺,不次超迁,非务必三接此后。粤东之行,必当却 之。浙省三面筹防,徽警未已,加以飓风蛟水,灾难并至,怎样!草草裁复,不尽欲言。 二、官牍 上刘玉坡制军书 答制军书 上廖仪卿师书 议水沙连六社番地请设屯丁书 请恤沈溺官兵法 领饟议 致方伯书 上制军解审人犯议 上刘玉坡制军书 禀算帐递解人违禁止浮费由 禀台属抢窃案内杖徒人犯酌请先行锁礅由 致兆松崖廉访书 与各厅县书 剿捕洋盗议 上两院书(一) 上两院书(二) 请筹议积存 策划目前酌剂各条约略 请变通船政书(一) 覆玉坡制军书 谕兵丁 谕艇匪 谕书院生童 谕郊行商贾 谕各属总理乡约 争产控案判 上刘玉坡制军书 又 上山东抚梅桥同年书 请变通船政书(二) 澎湖官制议 上刘玉坡制军书 复林少穆制军书 上廖仪卿师书 答郭巽帆明府书 寄嘉义丁令述安书 与兰厅董钧伯别驾书 致王子勤书 寄张寄琴明府书 戍兵议 请加增养廉议 饬办掳禁讹诈案札 劝息讼示 与王仲甫司马书 与丁述安书 答周维新书 复何廷玉书 公交车资议 札各属 谕收养小孩 与沈清如书 发圣谕广训札 上刘玉坡制军书 侧聆钤略,允为圣主股肱;敬绎谟猷,胜读名臣奏议。私衷感恋,无任瞻依。起行以 后,沿途观察,晚禾均属有秋,杂粮亦俱芃茂。惟入泉州地界,各乡瘠壤居众,土脉稍形 干燥。乡民众开挖沟塘,或用桔槔引水灌田,道中遇有微雨,未能沾足。行出同安,至漳 州属境,山泉较旺,地土渐睹滋沃,稻粒亦较为饱绽。咨询随地粮价,虽不甚腾贵,而未 能有减无增。间有仕宦谒睹,皆以台湾或有不靖,恐台米不行救济为虑。 嗣闻泉、漳近海之地,向有吕宋等邦贩运番米,父母官于本境囤户、外境商船,统治 得法,似可无虞匮乏。道属两府、一州,事情繁难,而漳属尤甚。情景未熟,陨越堪虞。 积习固未可沿袭,求效而不敢欲速。惟有勤稽察而戒烦苛,务冷静而防松弛,以冀幸免陨 越云尔。 答制军书 调兵查拿匪徒,原以示威,而统治未能慎密,以长其顽玩之心。然与僚属说及捕务, 开章即以调兵为词。盖本官先存一「生怕抗捕」成睹,而兵丁藉以饱腾、官役借以威胁, 非尽为吊民伐罪起睹。然父母官亦实有对立之处,此中流弊,弗成尽言。不然,恶民所 恶,岂非父母?斯民之道,而恶者不畏威,善者亦未必感德,实以用兵之非徒有害而又害 之也。必官民情意相孚,然后可措之咸宜。 兆镇自到任此后,营务日睹井然。台湾所合者巨,自应先其所急。但未始久历戎行, 海上情景不甚熟识。当此艰屯之际,设有事故,恐决胜众余而运筹亏损。如须领兵赶赴, 可期胜任,若专阃之权,独当一边,控驭机宜,似须熟谙彼处情景者,方能胸有成竹。谨 附密陈。 上廖仪卿师书 日前登陆之初,即闻郡城兵丁械,白书于都会杀人如草。所以乘机闘争夺,罢市闭 门。城厢之内,途径欠亨。各营员弁坐视云尔,镇道皆告病退居,又无署事者,府则病卧 已久,竟至不行宇宙。罪魁皆漳、泉两处之人,为戍兵来台者。庶民几有挑动与敌之势, 闲居受其苛虐,积怨已深,将一发而弗成遏。各途匪徒再闻风而集,遂弗成问。及闻干将 到,漳人念旧而息,泉人亦因以罢兵。及抵任后,垄断两难,想法劝诱,触犯人若干名监 禁,一边禀请奏办。沿袭太久,再事弥缝,履霜坚冰,隐患可虑。或诮其不达事宜,亦只 可听之。今三、四月此后,形势渐通,向所谓护盗、引盗之人,今亦渐为巡盗、捕盗之 人。府中开缺,另调干员接署,县缺亦酌量更动。半年此后,郡中光景似有可观。 夫以海外繁剧、紧要之区,悍兵劫杀、争夺之苦,镇道半年无人、府县虽有若无,而 商民亦忍之、安之,竟未酿失事项,是民情尚可为也。惜乎数年此后,元气剥丧已尽。一 误于好静之员,以清净无为治之;一误于好动之员,以有事为荣,动辄请兵縻饷。圣人胞 与为怀,念及重洋艰险,小为事故,事平,无不优加恩奖。而清夜抚心,底细封元帅、作 前卫者为免饥寒耶?为争荣华耶?为父母官视之如仇寇耶?为自外于太平之世、甘作乱 民,将为郑氏余孽耶?起衅不追查,言语又不尽通;刳之、斫之,如刲羊、击豕,安得不 年年地动、岁岁风灾?兴言及此,可为痛哭。然风气已久,一朝矫弊太甚,其为害尤烈。 此间父母官难则真难、易则真易。全数刑钱案件,只因风汛靡常,无刻日管着;且除 莠安良,生杀之权得以低廉行事,盖治兵难于治民,治民难于治番。兵安则民安,民安则 番安。众安排一逛民,即少激出一乱民。众事不如省事,而省事必至众事,则众事正因而 省事也。大约不过戢兵心以平争,收士心以消讼,结人心以弭盗。积习固未可沿袭,求效 亦不敢欲速。厉考核而戒烦苛,务冷静而防松弛;或可望其渐有希望耳。率尔琐陈,伏乞 训诲。都中家言附商船寄来,遭风漂溺,海滨住户竟于滩岸拾获,以有油纸包裹,笔迹虽 含混,而可认知。舍弟家族叨庇顺平,附慰慈怀。不尽欲言。 议水沙连六社番地请设屯丁书 奉饬以台湾彰化县辖之水沙连六社蛮人献地输诚一案,奏奉谕旨,无庸归官开垦,自 当仍旧封禁。惟前此薙发蛮人,应若何酌量宽慰?已垦番地及私垦各户,应若何禁止驱 逐?即遵从部咨体察情景,妥为开辟,慎厉惩理等因。 职道于四月初五日东渡,原拟收泊鹿港,即由彰化县就近顺途至该番社内访察情景, 预为筹办。乃越日因风驶至嘉义县辖之北港地方,于初十日登陆,行入县境,适正在途次接 晤史丞。据禀放哨内山公出,现正在各番众静候查究,宁静如常。闻嘉邑斗六门至水沙连入 山之集集埔附近,于赴郡道途亦便,即同该丞赶赴山口查看。当有田甲等社番目摆典等带 领番众先至道旁跪接,随令传集各番目前来,敬为公布皇上德意,谕以朝廷禁令,禁止越 垦番界,设立碑禁;诚恐已经官垦,番汉杂处,设有民人欺压尔番,岂非转贻尔害?令通 事频频传谕。该番等感动天恩,伏地叩头,环跪泣诉:自乾隆年间协剿林逆,蒙皇恩赏给 口粮九十名,数十年来人口日众,业经薙发,愿改熟番,求一体为民,沾濡圣泽等情。职 道再四筹维:得众之道,总当绥之使来;柔远之经,尤正在示之以信。既未可因却地而禁止 为熟番,又未可令蓄发而复为蛮人。部议谓番民之投诚,此时不患其不真,患其始真而久 且渐漓,不徒趋奉于目前,实宜远虑于过后。今若概行拒绝,恐投诚之心不待久云尔漓; 而远虑尚计及日后,近虑已隐伏目前也。此时恪遵谕旨,说明旧章,遍行晓谕,与奉委各 员袭老成之睹,会同禀复,即已毕事。其全数格碍实正在情景,邦计民生所合,知而不言、 言而不实,掩盖将就,任天由命;此正所谓「取雅观前,而贻害他日」者。是有负君恩宪 德,问心实有所担心。 窃思封禁旧制,防微杜渐,长久遵行,原为长治久安之策。然土牛界禁,正在乾隆年间 早经奏明虚设,法久弊生,即欲力为整饬,而相沿已久,有积习难改之势。官不行禁,而 后请开;官禁止开,而又不行禁。是部议所谓番与民戕、番与官抗之虑,恐正在目前也。此 其阻挡掩盖以贻害者一也。薙发易衣,已成熟番,拊循既周,虽犬羊之性,中孚可格,习 久自驯。如又麾而拒之,不生、不熟,不番、不民,蛮人欺压之、熟番戕削之,必至激为 困兽。既未辟地、又未设官,原可听其自生、自灭,然一番输诚不纳,全番闻风皆不复萌 其向化之诚。是部议所谓一番担心、全番骚扰之虑,恐正在目前也。此其阻挡将就以贻害者 二也。已垦番地,皆成肥土,禾黍芃芃,一朝揠其苗、刈原本,岂非迫之生事?私垦各 户,既知官之不行禁,又知官之禁止开。官不行禁而私开益众,官禁止开而私开益便,日 聚日众,是部议所谓奸民蛊惑、悍强挑动之虑,恐正在目前也。此阻挡任天由命以贻害者三 也。凡事萧规曹随,画一固守,一动不如一静。然因时制宜,实有行乎其所不得弗成者。 官禁果遵,则番守其界,断无请开之理;私垦既众,则官去即来,实无永禁之方。现正在尚 无利可兴,而亟宜防害。伏读部臣前奏创修工程,开恳地利,众一计划,即众一纷更,恐 他日所入不敷所出,并虑及胥役兵弁各式滋弊。今欲无用纷更、无劳计划、无设立仕宦兵 役之流弊、无创修工程用度之浩烦,而目前归化之番仍可得所,赓续垦成之地不至纷争, 琢磨权宜,惟有设屯之一法。 查雍正此后,凡有蛮人归化求改熟番,无禁止之案。乾隆年间,改熟之番,无不设屯 安设,皆有奏请挑丁、给饷各成案可循。正正在筹议间,六社番目人等群至郡城,环跪求 睹,随会同署台湾叶镇督同守令等晓谕番众:尔等原为谋食求生,不肯收尔土田,乃皇上 俯恤尔番黎至意。至于尔等愿改熟番,出于诚悃,当查明旧案,想法为尔等养赡。该番等 皆伏地叩头。又诘以埔南熟番,为何私入?据称伊等祖父为当年蛮人招入,已代垦二十余 年,求免撵走等语。因思及此时设屯筹饷,别无闲田。该熟番等正在埔南开垦众年,已蒙将 碍难撵走各情陈奏,则此项熟番,祗可任其自耕。即以熟番所垦埔社、加冬以南地内,出 给六社屯番租饷;以番养番,似可融通统治。据史丞等前已查明埔社、加冬以南熟番,奋 垦者约有千甲;加冬以北,业有已垦埔地若干,皆昨年春季熟番个人所垦。蒲月间曾蒙莅 勘,谕令厅县撵走,于冬月内概行逐尽;剩有空埔,听候官为司理。询据该番目等并称: 当时出处埔南所招番恳无众,不敷口食,以故献土归官。今既不收,而甫经改熟,仍未谙 耕耘,诚恐昨年逐出之番又复潜入,即官为撵走,去而复来;与其埔北仍归私垦,不如与 埔南一概自行招垦,同出番租,省得私争生事等语。传问各番众,均皆欣愿。职道等复妥 抚循,令各归本社静候统治;并酌加犒赏,皆帖然感激而去。 窃查台地内山蛮人,屡经归化,南北两途均于乾隆五十三年经前大学士福奏请分设十 二屯,挑取精干,充任屯丁。大屯四百名、小屯三百名。南途一千名,属台防同知。北途 三千名,属鹿港同知。设立千总、把总、外委各屯弁管辖。其丁外余番,设有通事、土目 等料理。一向归化改熟之番,从无生事。其屯丁每名按年酌给银饼八元,认为丁饷。拨给 埔地一甲三分至六分不等,认为租榖养赡。其屯弁等应给埔地、饭食等项,一并正在于未垦 埔地及丈溢田场地拨出,行动此项设屯租饷等公用。又于水沙连等蛮人功效协剿林逆案 内,奏请挑取埔、水、田、甲等社番九十名,彼时以该番尚未薙发改熟,不便设屯,仅按 年赏给口粮租榖随饷支放各正在案。兹查埔社、水社、头社、眉社、猫兰、审鹿等六社番 众,前虽未改熟番,既挑给口粮,已与蛮人有别;兹复薙发输诚,与蛮人归化改熟设屯之 例亦符。自应实行皇仁,援仍旧定章程统治,俾番等既得赡其身家,又可资以保卫,共沐 天生,以昭盛治。 查埔、水等六社番众男妇一千余人,挑选壮健者四百名,可设一大屯。正在于番社内选 举众所悦服之番,充补外委一员,管辖屯务。其丁外余番,再设通事、土目等料理,仍属 北途屯千总,把总统辖,归于北途理番同知及北途协副将稽察处分。扫数应给屯饷、屯 租,现正在无款可筹。埔南熟番垦地无众,即出饷租,亦不敷屯用。将埔北地段与埔南一体 招种,出给租饷,虽与禁例有未符,然以熟番而养熟番,番垦番地,于道理未为不顺。且 此时纵遏其请,不免番众之不自招、更难保汉奸之不个人转惹祸端,不如听其纳租自垦。 别的仍应另立畛域,禁止再有私越。如斯,则改熟新番,得以安设;旧垦熟番,并免流 离;而设屯公用,亦不至于无措。新旧各番,均可安于无事。况番饷、番银出于番地,悉 由番心所自顾。是因所利而利之,而不与争利;无创修工程縻费之烦,无增置兵役流弊之 虞。目前固可相安,日后亦无贻患。并与前任熊道及日前奉委正在事职员熟商成睹无别,且 宪台初度条陈原有调取屯丁令其自行耕耘、官给工具、随营操演之议,合无仰恳仍奏请圣 恩俯准,循照屯务旧章妥办,以恤番众,而弭隐患。如蒙俞允,再将增设屯丁、屯弁应办 各事宜,会同署镇等于巡行之便,仍亲诣六社实在查勘妥议另禀,并应定屯田经费出入各 章程,饬由厅县详制清册、缮呈宪览,报部察核备案。 再,观察六社番情,咨询台人士之所传说,查阅乾隆、嘉庆年各臣工之所敷奏,前后 参酌,虽彼时所指非此六社,而切中利弊,实与今此机宜若合符节。此事气运所合,似终 有不能自息之势。熟筹整体,有不得不再详晰陈之者。 台地寸土悉由蛮人渐次开成,埔里六社地面较大,居全台挚友,襟带数县,为中权扼 要之区。由内山之番社木栅北口四十里,半日可至彰化县地;正在后山番社尚可云边,而六 社之地则与县毘连。前大学士福公奏称:当年设立土牛,禁民占垦,因人口日繁,私佃耕 种,土牛之界,竟成虚设。良田弥望,众正在界外;旧设土牛,早无遗址可寻。民人开垦, 与蛮人日久相安,并无事件等语。据此,则土牛之界,正在乾隆年间业已全无,私垦升科早 已深远番地之内。埔、水六社,于乾隆五十三年协讨林逆此后,支领口粮,时常相差;不 但该番众正在集集等处买卖,即民人亦时常进内。实以别社番地皆正在高山峻岭之中,此六社 皆为沃野平原,距后山蛮人地境逈隔。惟前面有山联络,南通嘉义、北达淡水,途径歧 杂。如有匪徒逋遁入内,不仅深山可能藏身,而且沃地易以餬口。前此林爽文穷蹙窜入, 谋据险峻,幸彼时私入之人无几、蛮人之势尚强,不为所据。数十年来,私入之人较众, 蛮人之势极弱。今昔异形,因而尚无事件者,以并无巨恶乘机窜入。设或成为巢穴,则险 为贼据,番力不敢拒争;宪台前奏五弊之说已详。噶玛兰当日虑为蔡逆所窃,议请归官, 然犹正在后山八、九日之程,非若六社之去县城咫尺。一向策台患者,无不以此为虑。 前广州守闽人蓝鼎元所云:辟其地而聚我民,害将自息。翦焉,辟焉,正因而少事, 而非众事。理焉,治焉,正因而弭患,而非贻患。或未知其地之能为贼据,而谓弃之便可 无害者,试以林爽文为前车可鉴。至于番地归讼事理,议者虑有事端,是所虑正在乎蛮人。 查蛮人不比别省夷酋,皆散处各自为社。六社之番,其性和善,亦与别社有异。如其援案 设屯,六社男妇一千有零,挑取壮健者四百,调外充丁,有屯弁、通事等料理,可与各屯 番一体当差。向日噶玛兰远正在后山,深远蛮人地境,盗贼窃伺,番民斗争,不靖者数年, 一朝归官,四十余年,至今太平。六社番性尤驯,更可无虑。或未知台地番情,而谓恐有 后患者。试以噶玛兰为前事之师。 总之,膏沃制胜之地,不为我有,必为人有。前台湾道姚莹、方传燧,台湾府邓传 安,具有禀陈。前詹事闽人梁上邦章奏内,引雍正初年前宪满题报:南北二途蛮人,自古 未通声教;近睹内附熟番饱暖优逛,亦莫不喜气洋洋,愿附编氓。应令所报丁口,附入版 图这样。又乾隆五十三年,福公奏云:肥土既未免掷荒,逛民又无以归宿,应请照民买番 地之例,一概升科,免其深究等语。以此,睹番界情景,各须因时以制宜,阻挡胶执。大 概番垦者归番、民恳者给民,民番未垦者,则官为屯田而收其租榖可矣。不然,贼目眈 眈,睹掷荒则不免垂涎,无归宿则愈谋蛊惑;此类于慢藏以诲盗者也。以恩意兜揽之、以 良法绥定之,则喜气洋洋,必有倍胜于往时者。是使山后内地,隐约有增兵之实,而无增 饷之繁。使台疆利赖,永及无限。详悉疏列,奉旨允准,至今享其乐利。由此观之,是日 前六社试垦之举,实出自台民之有例可援、番民之睹善则迁,而非台属仕宦之创议众事 也。 夫台地情景,与他省迥异。已经归化,番即我民,地即我地。番地能为后患者,正在汉 不正在番。汉民日聚日众,镇压稽察不足,小害斗争、大害扰据。数十年来,由彰化而辟淡 水,由淡水而辟噶玛兰,迹似开疆,意实除患。今日之六社,即向日之淡、兰也。前此六 社之禁,因番未输服归官,不禁则番必相争,禁则番守其土。今出于番之自请,估计其心 固由谋食,亦因番族少而私入者众,恐地不归官必归于贼。归官尚可自存,故决意薙发改 熟,而献其地。此时禁则必有事端,不禁则转可绥靖。设屯之议,出于不得已,并非排解 于目前也。昔噶玛兰亦曾有置屯上议,彼时内山蛮人俱未改熟,而熟番归化者皆淡水等处 转移而来,与汉民杂处;是以未经立屯,即开垦之事亦屡经奉驳然后定。今六社设屯以 后,自益睹驯习,而策及万全,终当相机筹划。盖其势有不行不官为司理者。总之,绸缪 很久之计,无论汉民、番民,安危之机、利害之原,正在于得人不得人,不正在于得地不得地 也。惟征之旧事,合现正在时势而论,究以得地为善策耳。 凡此情景,久正在洞鉴之中,而犹复缕晰上陈,诚以此事为安民而非徒恤番,为除害而 非为兴利。职身历其地,及之然后知,仰体公忠体邦,因不敢相合睹长,亦不敢瞻徇畏 事。昔陈少林嘉义县志云:或认为难而不肯为,或认为迂而不必为,其始为之甚易而不 为,其后乃认为必弗成不为而为之,劳费已什百万万矣。莽撞上陈,伏祈酌夺。 请恤沈溺官兵法 卷查积年哨船、饷船失水漂没官员弁兵之案,有详请题恤而未奉明文饬知者,有辗转 查取册结而担搁未办者,有因复查存亡下降久未睹覆而即置之高阁者。窃思官弁及兵丁人 等,因公出国,皆职分所当为。正在水兵不详察风云、不熟谙沙线,以至疏失,亦属咎所应 得。然猝遇风波,沦胥及溺,乃至尸身漂失无踪,实堪怜恻。如春融及风■〈日卂〉和气 之时,或可漂没后傍岸遇救;若值秋汛风暴,浪涌兼天,已经沈溺,除当时浮出捞获外, 稍迟万无心理。一贯成案,均须沿海各文武衙门挨查,出具并无与救得生切结,其未获尸 身,亦须遍查结报。台属各厅县并无驿站,公牍每众迟滞,加以澎湖一厅,远隔海洋;即 厅县均已详复,又必各口营汛报齐,然后具详到道、由道咨司,又不知何日始能到省。固 为矜重核实起睹,但父母官众不行克期统治,使因公评命者未能一达天听,早荷恩施,殊 为可悯。 每年海上夏秋飓风风行,固由天时骨气;而沿海住户于七月间大设斋醮,祈免风潮厉 虐为灾,虽系愚俗之睹,似亦有至理存焉。屈曲之睹,请将现正在遭风淹死弁兵,即饬内地 本营查明籍贯,由该父母官火速详请题恤,以慰逛魂。其兵丁赏项,亦由内地查明的实亲 属具领,并饬厉禁胥吏需索、克扣诸弊。扫数近年报明正在案者,谨查卷开折附呈宪览,伏 乞分散饬查。如尚未题报者,可否一例先行核办,一边由道催齐册结咨司注册;或年分久 远,碍难统治者,吞并兵丁本籍如尚有宅眷,由父母官酌量抚恤。是否可行?伏祈慈鉴。 领饟议 谨筹议领解台饷各条,恭呈钧览。 一、厉定领解刻日也。各营核制来年饷册,以本年八月为限。府委领饷职员,以玄月 为限。委员起行内渡,以十月为限。遵定规,年内到省,由职道就近厉查。如有迟逾,不 准以倒填月日为凭,据实揭参。邦帑兵糈所系、性命存亡攸归,断阻挡坐候。六、七月飓 风风行之时,履危蹈险,徼幸万一也。或事项无常,万一春融不足出口,担搁有因,竟报 明候八月秋汛平定后放洋,底细尽人事方可能听天命耳。 一、宽备装载船只也。卷查往年有效兵船至三、四只者,间有疏失,亦然而三、四分 之一。即配用商船,至大三千石为限,不必然须五、六千石以上。海艘止求踏实,不正在过 大,其震动亦无分巨细。严重全正在出口、收口之际,倘遇风■〈日卂〉不顺,漂近口岸, 船不甚笨重,易以收泊。近年众止载大商船一只,员弁、兵丁、家人等群聚一船,加以兵 役私行附带之人、舵水搭雇贩货之客,枕籍拥堵,极为丛杂。每于配定此后,始而待人、 继而待货,非无风顺秤谌,一潮可达之时,而沿袭坐误。委员众未经渡海者,不敢莽撞催 促,又不识装载宜求适中,但知愈重愈稳,众众益善。及耽延日久,不暇详慎观察风云, 即行盛开。往往已入内洋,而船大儎重,驾驶不灵,又防触礁碍汕,权且下碇待潮。暂时 风浪晦气,遂弗成问。应请责成厦防厅酌量饷鞘众寡,匀配三、四船,起码亦须正副两 驾,以备不虞。设或一船有故,另船可先入港飞报沿海各汛迎护,雇觅划子分载亦可。并 须厉禁附搭众人,良莠不齐,可患者亦不独正在风波也。倘仍拘定一船,又听其随便附搭, 如有误事,并将该厅参处。倘商船罕有遇便者,似能够出价雇觅,准其开销。船系官雇, 自不行任其守待客货。所费无众,而所全不少也。 一、领款有台湾府库收,即准划兑也。查领饷委员带领划兑公牍,原可照数统治,自 不便以私项混扣。第正在台官员,其眷口或老亲正在堂,住内地者居众,重洋来往不易,既经 缴入府库,私项即准为公项。但以库收为凭,众一律两,即少一两,运解之费,或故意外 之虑,划兑总为有着。且解到需时,弁兵俸饷亦可由府先期将存款支发,诸众方便。再访 问仝故守任内,每因情托,虚出库收,以至赔垫,所以不肯众划,而纷纷渎求者纷歧。委 员出发担搁,亦未始不因为此。应明定刻日,以玄月底为止,逾限一概禁止请兑。其缴府 库预存之项,由府酌夺名目,统出总库收一纸,交委员禀呈,领饷时一并发交该委员自行 划交。其兑项并定以成数,或千、或百,禁止畸零琐碎,省得核扣之烦。幕丁人等私信, 以琐屑求兑者,一概禁止,仍由职道就近审核,有现银上库,方准赐与库收,以昭核实。 并请由省另给委员实正在起运确数执照,以便沿站查点接递,免致别有暗射干扰之处。 一、开驾由五虎门出口,较为便捷也。积年自省至厦门出口,因内地驿站夫役比台属 彰化等处较便,出五虎门即须收淡水八里坌,由淡水至郡城道途窵远,夫价腾贵,各属摊 扣,为数甚巨,难免因赔累而增亏挪。兼以由省装运,须海防厅雇船,船只到台,又须免 各口公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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